2017/4/28

(­二)淺談晶片實體設計-設計餘量(Deign Margin)


台灣很多智人「開公司」, 是用來避/ 節稅的( 故我不說這是「創業」), 因此為了防「君子」, 打從你註冊/ 申請成立公司的那一天起, 政府就把你當成資方了( 立刻失去勞保資格), 許多不便的設計反而對真正創業者卡卡. 而草創期的你很可能還養不起第二個人( 法規要五人以上方能成立投保單位), 只好加入奇奇怪怪的雞蛋運輸工會, 狀態上你就開始失業了. 而這是目前台灣的微創業環境.

半導體業競爭激烈, 產業瞬息萬變( 在演霹靂布袋戲 ), 若想穩固所處企業在國際之競爭力 , 「你」扮演重要角色! (IC設計」有沒有辦法變成「養」的產業小額、大量、持續而穩定地收錢且不因買賣商品/服務/技術中止Maker收月租費嗎(B2O)? 變成平台商/媒合商(O2O)? 提供教育訓練讓帶WiFi功能的Arduino晶片變耗材/熱插拔嗎AmazonEcho是否會打破Google搜尋的廣告流量獲利模式/金流呢)


回到假想敵(Competitor) 設定
上一回我們提到「競爭力 (Competitiveness) 這個議題, 我們擬定了一個核心競爭對手, 並假設Foundry 願意承擔/ 妥協部分「風險」與「成本效益 (cost-effective)」以共享「部份」經濟成長果實, 亦就是最後加諸於我們競爭對手的「設計餘量(Deign Margin) 」是相對減輕非常多的, 好比「時序驗證配方(timing sign-off recipe) 」可能是TT± n * σ ( n =1~3 , depending on tier-1 players' bargaining power). 幸運的是 : 還有許多環節不夠科學! 這是面對強敵依然有機會/ 縫隙翻轉的契機( 先賣關子).

此外, 我們也假設這個標竿還非常善於做「 Branding 且熟「消費心理學( Apache就非常善用人性的弱點: 善用論文舉證deterministic risks, 掀起恐慌( Availability Cascade ?) 並提供索費不貲的藥方, 但不保證有效. 像是在賣抗癌藥), 它們總是有許多專利/ 論文, 並試圖主導技術規格. 這一部份, 我們比較使不上力, 既使自己創業也一樣. 除非老闆們支持, 你須先自己走在前頭並當傳教師, 形塑企業文化, 透過內化讓大家慢慢向前. ( 很多老闆甚至會抗拒產學合作, 然而這沒有對錯, 端看企業的企圖與scope)


目標市場/ 策略
我們也討論過: 產業別一旦選定了 ( 企業能在多大產值中分杯羹已決定 ) , 接下來最重要的應該是市場的選擇, 亦就是客戶在哪? 要賣甚麼? 不過, 除非自己創業, 否則只能期待頂層老闆們能深思熟慮, 且對未來市場能有所洞見了.

以「晶片設計市場」而言, 相較於運動攝影機、行車紀錄器、輕型無人機、挖礦機/machine-learning( 以矩陣運算為主) 等領域, 「手機晶片」技術堪稱是競爭最「辛苦」且最慘烈的領域. 其從軟體至硬體含週邊架構與介面, 進化與淘汰速度之快, 令人瞠目結舌. 但目前現狀卻是: 「萬家烤肉, 一家香的格局」. 2016 年市調資料來看, Apple 以僅僅 12.9% 全球智慧手機市佔率 ( 三星約 24% 市佔第一 ) 卻囊括了全球 91% 的盈利 . 換句話說: 從頂層至底層每個環節只要稍有閃失, 就很可能失去市場競爭力. 反之, 從頂層至底層每個環節我們都盡可能贏人家一點點」才有可能出類拔萃


(筆者: 改做無人載具、機器人學習或AI晶片吧!)





(Source: Jelly Wong , : 網路上後製的版本非常多, 我試著比較圖片場景的涵蓋率最後找出應該是原作者的連結)


發現上面這張圖時( 這傢伙似乎離懸崖邊更近了 , ), 筆者正好積極的嘗試推廣將Machine learning 相關技巧應用至晶片設計流程, 包括各種晶片監測器設計/ 專利( 需要花時間研究/ 避一避) 、後矽製程配方建議、自我評等與補償(PVT/aging compensation) 等系統開發, 希望最終能為全球半導體三千多億美金的產值再增加個 5%, 可以打造一座杜「拜亞特蘭堤斯酒店」 ! ( 筆者承認這是「系統一的直覺, 但希望所有design houses 加總的晶片能再多賣個n % 不為過吧!? n depends on 對下文內容的檢驗/ 共鳴)

上一回我們把晶片實體設計的競賽比喻成:「看看誰能最靠近懸崖邊,又可以很安全的不至於跌個粉身碎骨」,也就是「看看誰的設計餘量(design margin)相對抓得少又安全」.這張圖,正好像是當時心情的寫照:「你的競爭對手已如此強大,若想在同一個舞台分杯羹,我們必須嘗試別人沒做過的!


有時候我們想要更大膽跟別人做不一樣的嘗試, 卻又遲遲不敢跨出那一步. 這很正常, 康納曼將這現象解釋為「錨點效應 (Anchoring Effect) 」之「調整不足」 . 系統一」完全沒任何經驗資訊可供「系統二」提取/評估,因此在心智上移動的錨會提早結束:深怕跌入谷底.


經驗豐富的「Free Climber 」其心智運作就不一樣, 他的「錨」打從一開始就設在懸崖邊上的. 當然若你在這世界上是有如阿湯哥 -- 神一般的存在( 屬於保育類的英雄), 你幾乎可以把所有的Margin 都丟光, 根本讓人望塵莫及! 千萬別學阿湯哥啊! ( 叔叔有練過) 除非Foundry 是你家的( 如三星、Intel), library 自己做/ 自己K , 同時還能邊調整/ 改善process memory standard cell , 能掌控一切事情.



但筆者想跟大家分享的是: 我們必須利用「工具」, 「安全的攀岩」, 以彌補先天的劣勢( 慢慢再來討論). 事實上, 有時候計畫性的探底並不是甚麼壞事(pilot chips), 從此我們可以架起系統, 讓平凡如你我等都能從此安全無慮的抵達懸崖邊, 既使是更為嚴峻的冰天雪地-- 下個專案.



有兩種「心智捷徑」運作歷程筆者都經歷過, 一種是: 你可以跟大家舉手提議要做「TT ± 2 σ , 但由於每個人的「錨」都尚還在「SS-3 σ 」區域附近, 因此你得提出強而有力的證據/ 經驗( 可能的風險與解決方案) 才可能讓每個彼此都不align 的心智移動, 通常不會太遠. ( 可能還會說你吹牛)

下次, 若你的頂層老闆直接給你下達一個要命的Mission: 「我們要TT signoff ! 很好, 老闆有研究心理學, 這是一個強迫Reset 你心智的「錨」! 大家會開始動員起來, 尋求「配套措施」, 從頂層至底層全面性地思考各種手段, 縱使康納曼告訴我們: 我們的心智移動在未達到目的地時就會提早結束, 但至少最終每個人都會遠離SS-3 σ 區域. 撐著啊! 老兄!



Google 檢視自己的「設計餘量吧(Design Margin) !
自己用來從事「晶片實體設計的配方(timing recipe for chip implementation) 」有競爭力嗎? 且讓我們利用Google-Sheet 做的「 Rapid STA signoff recipe examination 很簡單/ 快速地檢視一下吧! 為何用Google? 因為要open source, 且其容量可以比Excel . 請選擇File/Download_as/Excel 將表單先暫存到自己電腦local, 再用Google-Sheet 把它開起來即可編輯. ( 因為是open source , 請不要把那搞壞了或駭客我哪! 感恩).

筆者透過建立幾個「機率統計」的模型, 依大數法則將「Normal Distribution 」轉換成比較貼近實際統計資料行為的「Log-Normal Distribution , 並利用Google 本身提供的工具隨機丟30 次骰子舉證( 讀者可以自行擴大表格丟更多次骰子), 以供大家檢視現行的設計餘量是否抓的多太過保守或不夠科學?( 若你的GPU CPU 跟其它SOC 模塊是用相同實體設計配方豈不怪哉?). 因為Foundry 根本無暇了解或「齊頭式拉平」其所有客戶(design house) 的設計方法/ 品質與能力, 僅能提供一個極粗略的「萬用/ 免責」配方, 而代價就是失去競爭力. ( 但也有很多tier-1 company Foundry , 所以Foundry 會反過來偷學其方法)

Google-Sheet也有計算量限制的問題, 可以的話煩請有興趣的讀者用C/C++( 或其他你熟悉的語言) 將它改寫, 如此我們可以很快跑出100K parts 以上類似SPICE Monte 的結果.



筆者認為LVF-based 的實作面( POCV) 要普遍還需要再過一兩年, 雖然K-library 不是問題, 但有能力驗證其資料合理性與正確性的人並不多( 包括Foundry 自己的library team), 否則就不會看到鴕鳥圖(Ostrich Curve) . 例如timing path 在十幾個stage( 若使用launch+capture 的設定, 這非常容易遠遠超過) 之後derate 0, 這非常鴕鳥!



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, 我們暫且不提當今「神棍級( 非神盾級喔) 晶片設計配方」的奇妙與亂象( 雖然大家普遍仍然買單), 而某一design house 「不買單」的程度我會將它解讀為該公司「提升競爭力的潛力」( 總還要有對策才行吧?!). 當然, 你若已經發現/ 掌握Foundry 的許多「Bugs ( 我們後續談談), 恭喜, 你可以先偷跑, 因為它(LVF-based flow) 比較科學(slew/load dependent cell-based constraint uncertainty common point optimism reomval等等) 也很補( 縮小design margin), 只不過驗證( QA) 要花功夫且要很小心.

這個表單我們仍以目前業界普遍的stage-based OCV 方法為例( 或稱AOCV), 可以將其看成是在一張LVF 表格裡, 藉由控制/ 約束cell 在某個transition loading 範圍內, 比較/ 選取一個較悲觀的σ , derate 隨著path stage 級數增加逐漸收斂( 基於隨機雜訊的cancellation 效應). 針對這個部分, Foundry宣稱用真實的path SPICE 模擬所得到的方法其實並不好!( 看起來也作弊/ 造假, 哪有clock/data/early/late/rising/falling 會一樣的這回事?)

第一階(Stage-1) 的值通常以類似跑SPICE Monte 得到, EDA 有較快的solution( 但不是真的Monte), 但其它值(Stage-2~ n ) 筆者建議套用statistical sum的數學模型以避免鴕鳥, derate 隨著path stage 級數增加converge ( k *σ* n ^ α )/ n , 其中, nstage count, α介於0.5~0.65 之間. ( EDA 廠商 / 論文 0.5 , 但不一定適合某些Foundry 或套用至各種不同process Vt Channel-length 等元件, 這也是目前LVF-based 設計流程還看不到相關控制/ 客製化選項的潛在問題). k看你的心臟大小( 承擔風險), 介於1~3 之間, 通常透過SPICE STA correlation 可以適當的把它調小 ( 多慮是正常的, 這是「錨點效應 (Anchoring Effect) 」之「調整不足」 ), 事實上所謂的GD/OCV/AOCV/SBOCV 方法原本就很Heuristic , 只是我們買單罷了!



這個表單主要有兩個機率密度函數 : 1) 第一階derate%, 即我們加諸於實體設計(physical design) 與時序驗證(timing signoff) 時的design margin, 以及2) 邏輯閘傳輸過程的時間延遲delay(ps).

這兩個機率模型可以分別從實際的設計區塊(design block) 與所使用的標準元件庫(standard cell library), 可能是Foundry 提供也可以是in-house or custom-built, 以靜態統計分析得到. 各位可以根據實際的統計資料重新設定模型. 例如, D0 HVT 等元件被禁止使用, 進行統計與建立機率模型時請將其剃除.

接下來, 我們藉由兩個「機率密度函數( 可以刻意調稍微悲觀一些) 來檢視現行的「設計餘量」. 表單可以立即計算/ 更新1) fixed derate 2) SBOCV 兩種不同的方法所得到的「累積設計餘量(cumulative design margin) , 通常針對不同的設計區塊, 我們可以藉由調整不同derating 值與截距(uncertainty) 來減少物理實現(physical implementation) 時的過度悲觀( Over Design).




請注意! SPICE simulation結果才是裁判, 我們必須跟SPICE 對答案, 而不是Foundry recipe! 實務上我們可以選取三~ 五百條critical paths( STA 結果排序) 來跑SPICE simulation, 以確認「設計餘量」的邊際.



定錨與調整
如下圖中標示B的輪廓是我們用於實體設計時的配方, SPICE contour是基於原本Foundry配方施作的結果, 則下圖中標示C的輪廓將會是更新過後SPICE模擬的結果. 沒錯, 它比較有競爭力了, 因為新配方會少用許多短通道長度(short-channel)low-Vt的邏輯閘, 也不會拿到第二名的cell去長clock-tree. 這真的很弔詭! MajorityTT, 但若不放棄守備SS-3σ, 你跟tool都會被迫選擇不好的cell去做design/optimization, 即使最新的process control window告訴你都偏FF! (我們有機會再聊聊)


Margin 」能退多遠跟許多因素有關, 例如, 包含封裝的PDN(power deliver network) 品質、PLL 佈局、Clock 走線、所使用的元件庫種類、控制條件(trans/load limit, EM prevention) 、甚至鮮少人注意的(non-monotonic) timing table 解析度等等. 也跟你如何修timing path 有關, 例如slack -20ps對真實silicon yield 的「impact 」不一定比-10ps , slack 不見得不用修! (small delay silicon correlation / 壞的部份原因)

目前, 這部分比較不可怕, 只要預先分析/ 規劃好, 即使是把晶片下到2nd 3rd 的晶圓廠都能控制災情. 然而「On-chip variation 」與「Hold time 」相對較少人實際掌握到重點, 以為顧好只佔6/1000( ± 3σ) 的兩端, 就可以掌控全局? 非也!

Hold time 」是「相對論」, 請仔細想一下甚麼是最快的Corner? 在哪個process/voltage/temperature?
setup+hold window 在考慮溫度與電壓效應下, 若套用「弦論」的說法來形容會是5 維度的流形(manifold), 即兩面在兩個各自平行時空(time-space domain) 中飄的旗子. 對於元件物理, 上述談到所使用的元件庫種類、施工時的控制條件、系統軟/ 硬件操作範圍等影響應要先有全面的模擬, 若又想做晶片評等(binning) 或補償(compensation) 等後矽的操作(post-silicon tuning) 將又是另一回是. 我們以後再討論.

很不幸! On-chip variation 」與「Hold time 」都無法用補償的方式處理( 補償不了, 所以有些tier-1 會做protection 或容錯), 只能預先妥善規劃. 也就是我們常常花99% 的力氣去顧6/1000 的特例, 而這些「過餘到爆的Margin 」卻又保護不了這些被漠視/ 放棄的大片江山. ( 還不如去顧好994/1000 majority, 若打算做binning 的話)

其它還有諸如許多STA methodology 相關的文獻研究, 比筆者也不甚熟悉, 既然是淺談, 我們就不再多談了! 我期待有讀者能找到表單公式的問題, 也相信年輕人會有更好的方法且做得更好, 這樣筆者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!


「專家是訓練有素的狗(well-trained dogs) 」嗎? 那我們就「系統性」地多多well-train 一些吧!


其實愛因斯坦是這麼說的: … Otherwise he----with his specialized knowledge----more closely resembles a well-trained dog than a harmoniously developed person .

如同前面提到的: 你須先自己走在前頭並當傳教師, 但不需要企圖說服每個人, 透過內化讓大家慢慢向前. 當每著人自己「主動」有了自己的想法並嘗試往前, 那股能量就是強大的「競爭力」來源!

「努力的爬吧! 姐妹/ 弟兄們! 」 「我們將來根本不怕懸崖的!



2017/4/26

(­一)淺談晶片實體設計-競爭力(Competitiveness)


成本效益(Cost-effectiveness)
台灣半導體產業非常擅於降低成本(cost-down), 套用「資本論」的術語叫: 擅於提高「相對剩餘價值」. 往好一點的方向走, 有所謂的「成本效益 (cost-effectiveness) 最佳化」思維, 也就是透過系統性的創新、工具與設計流程的改良來提高產能.

如下圖, 在傳統的IC 設計思維裡, 石頭所支撐天秤的一邊是成本, 另一邊是終端產品或客戶的競爭力. 在這樣的系統裡, 降低成本( 包括機器、廠房、不良率、晶圓價格、封測、勞動、軟硬體資源與產品週轉時間等) 的同時, 可能無形中也削弱了終端產品或客戶的競爭籌碼, 以維持平衡. 若想要將所降低的「設計成本」轉化/ 強化為終端產品或客戶的「競爭籌碼」, 且天秤兩端仍能維持平衡, 系統性的通盤考量結構性的創新 . 結構性的改變( 將石頭移到右邊) 扮演一個重要的橋梁, IC 設計服務來說, 就需要主動地洞察/ 提供更貼近系統商或客戶端的需求以增加產品競爭力 .




事情必有蹊蹺
成本效益 (cost-effectiveness ) 」我們非常擅長也常掛在嘴邊, 表面上看來極具正面, 但若我們看看台灣半導體產業龍頭-- 台積電  TSMC ( 不過嚴格說來其實外資持股約80%, 應該算是吃台灣多項優惠, 聘較多台灣人的外商吧? ) 與全球各產業的獲利能力相比


(source: BI 2015 )


根據BI 2015 年的統計資料 , 這個當年傾國家之力栽培、 ( 包括許建老師 ) 赴美受訓、重點扶植的產業, 成長至今大約貢獻了約316 億美元的年營收( 對台灣繳了約8.6 億美元, 佔營收2.7%, 即經濟成長的果實大部份eventually 都充公外資去了), 介於Facebook Google 之間, 但尚未達Google 1/2.

再看看蘋果(Apple), 如果這個企業是個國家, 根據IMF 2016的統計資料也應該可以排入前52 名吧? Wal-Mart 則僅次於瑞典可以擠下比利時排入第24 ! ( 台灣排在第22 )


Who Earned Money?
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?真正賺到 ? 網路上很多人喜歡買iPhone來拆解,並分析其各構成部件究竟是由誰來代工,並將這件差事(外包工作)視為無上的榮耀.


(Source: HIS 2014 )

可是當我們仔細看看台灣有哪些企業可以沾上邊、分杯羹的同時, ( iPhone 被拆解以來) 總是能看到如鴻海、和碩這等坐擁10 萬大軍的生線產身影, 然而每組裝一支iPhone 卻僅能跟蘋果拿( 非賺喔) 只有約其0.7% 的售價耶? 為名符其實的「打工仔」呢! 我想在這所有代工鏈中, TSMC 算是相對被剝奪較少的( 堅持毛利率超過50% 的奇蹟製造廠), 統包/ 爽吞A8 晶片, 卻也只能跟Apple 拿不到其售價的3% !


台灣的半導體產業是馬克思「資本論」的最佳詮釋?
或許台灣的教育花太多時間去背誦仇恨了? 我們都在舒適圈裡過日子, 要嘛是領一天薪水過一天日子, 要嘛是吹噓在股市/ 房市槓桿中賺了多少, 真的鮮少花時間認真花時間去思考自己所屬的「產業」是啥 ? 自己到底在幹啥? 或是所處產業的「價值」可創造性 ? 連筆者都不例外.

綜觀這近四分之一世紀以來台灣的半導體產業( 包括IC 設計、製造、封裝/ 測試、代工服務等) 運轉模式, 真的像極了於150 年前馬克思資本論」中所描述的現象( 且現在仍還在迴圈內運行著): 資本家為了增加利潤因而須設法減少成本支出( 故外包/ 代工廠被強迫cost-down), 而可以有效轉變為商品價值的「勞動/ 工時」有其健康/ 物理限制, 但資本家又受必須增加更多勞動的目標所驅使( 機器一旦啟動就希望它能持續運轉不要停機), 所以發明了輪班制( 將原本「被迫」、「毫無休息地持續勞動」合理化). 在最大化所謂的「絕對剩餘價值, 即無法繼續壓榨勞動/ 工時) 之後, 所以很自然地引入「自動化」並改善生產流程以最佳化「成本效益」( 並吹噓說: how cost-effective they are), 此為所謂「相對剩餘價值」的持續剝削, 即你還是拿一樣的薪水既使產能已提高了100 倍或更多( 有時拋出 肉屑或許可以消弭一些divergence).

針對「Cost-effectiveness」這個泥淖, 筆者也想了很多回, 我想我們可以簡單用下面這張圖來呈現. 台灣半導體產業( IC 設計、製造、設備、DRAM 、封裝/ 測試、代工服務等), 似乎仍然跟許多落後地區或開發中國家一樣, 好比高爾驅動大未來」書中關於現行「資本主義」論述時所提到的「工作外包、機器人代工」模式的承包商. 套用「資本論」的話語: 剩餘價值」相當於勞動所創造出來( 相對) 高於工資的利潤, 可以是資本家透過剝削勞工而來( 即所給予的薪資與所創造出來的商品不對等) 、透過降低成本( 外包) 或是提高產能( 機器人外包、系統性設計流程創新) 等產生.




價值創造(Value Creation)
然而觀察tier-one company 的獲利模式, 它們除了能透過外包/ 代工廠間接享受A 途徑的果實, 更善於創造/ 賦予產品更高的價值, 這個途徑B 除了需要讓自己關注於創新發明、透過technical marketing ( 專利、論文) 鞏固技術的領先地位, 通常也應需要善盡企業的責任, 例如對環境的關懷、社會回饋、產學合作等, 如此不但得到永續經營的契機也間接豎立品牌的價值, 我稱這個過程為「Branding .




雖然資本家透過天之驕子/ ( 廣告包裝) 套牢消費者的的模式不變, 但其衍生出來的資產與金流( 信用消費) 模式 , 則是徹底跳脫了傳統資本論述中所謂的「剩餘價值」了!

就東方與西方資本主義之實踐來看( 增加剩餘價值之方法不同), 那奉行「馬克思」思想的彼岸, 似乎逐漸擺脫了這個原屬於上個世紀所設計的剝削輪迴, 而台灣仍然還沒跳脫這殖民地時代就已存在的泥沼. 這是大系統的問題( 從教育開始), 不是鼓勵創業能解決的.


產業目標/ 策略(Marketing Strategy)
若你尚未踏入職場, 眼光只有半導體, 那就只能在全球三千多億美元 (2016 年有點衰退喔 ) 產值的系統內分杯羹哪! 若非自己創業, 也只能冀望頂層老闆們發揮康納曼所提「卓越的系統二」 , 對產業靈敏且深思熟慮, 對市場有寬闊且深遠的洞見了. ( 無奈它已經決定一大半了)

我們再把比較視野移至全球智慧手機產業看看,依據2015 年的市調報告 , 三星(Samsung) 雖然表面上佔了智慧型手機市場約24%( 市佔率第一), 但卻有超過90% 全球總體市場獲利流入Apple, 相當驚人( 獲利跟市佔率無關)! 其餘品牌的獲利在整體市場中的比例則幾乎可以被忽略, 甚至有些公司的獲利(profit share) 為負值呢!


(Source: Gartner 2015 )



假想敵(Competitor)
回到競爭力 (Competitiveness)這個議題, 我們首先需要設定一個核心競爭對手( 標竿)…

IC 設計公司的營運模式為例, 有一種非常具競爭力者是「die-buy , 通常Foundry 面對一般customer(design house) 因為需要免責所以會轉嫁許多「設計餘量(design margin) 」給customer, 然而面對這種產能巨大的客戶會願意在「風險」與「良率」之間尋求妥協並最大化「成本效益 (cost-effective) 」以共享經濟成長果實的合作模式

講白話就是: 人家( 競爭對手) 最後時序驗證的配方(timing sign-off recipe) 可能是TT ± 1.5σ, 而你可能仍得遵守等效於SS ± FF ± Foundry 免責配方( 考慮電壓/ 溫度、製程與實體設計相關的變異性等效應). 若將競爭力想像成「看誰能離懸崖邊最近, 且足夠安全而不至於跌落谷底」的競賽, 則此安全距離為所謂的「設計餘量(design margin) .



面對這樣的競爭對手, 我們必須使用大絕招, 例如比競對手更了解製程/ 元件物理特性與缺點、運用統計學的手法視覺化所有製程/ 元件庫與設計參數、套用更精良的實體設計配方(adjusted OCV/AOCV) 透過「 Machine-learning 」的技巧實做晶片的自我評等 (self binning) 、自我補償 / 校準 (self calibration) , 並建構完整由library 分析、path timing 分析、SPICE correlation, post-silicon / 軟體測試、數據收集、多維資料關聯性分析、晶片評等(binning) 、製程追蹤、良率模型建立與計算方法等資料庫平台, 反饋回設計初始 (preliminary) 階段的「時序驗證配方 (timing sign-off recipe) 改良 library 客製化 . 同時必須清楚tier-one 已經在使用( 一山還有一山高), 而且還能找到更高竿的( 這些對手還很善於做「Branding , 它們總是有許多專利/ 論文, 把持多項創新技術, 並試圖主導技術規格).

好比兩位競爭者來到一座相同的礦脈( 富含鑽石跟碳), 一位採鑽石, 一位技術不足只能採碳. 一位猛改良/ 發明更精良的設備, 且還不時對外宣揚其技術的與眾不同, 一位深怕出錯仍堅持使用過時的器具持續埋頭苦幹( 期待用更多辛勞超越對手?). 殊不知優秀的對手老早賣起鑽戒, 把艱苦的工作給外包了.

同樣的, 一家代工廠商生產「滑鼠」, 使用相同的板子( 公板) 與機構( 都是相同的東西), 掛上不同Logo, 它們的價值可以不一樣, 且同樣讓人買單! 在現實社會裡, 你可以找到許多把「滑鼠」換成「數據機」、「包包」、「手錶」等都成立的物品( 筆者也曾經在代工廠打工過), 而這就是經營所謂的「Branding 」所創造出來的價值.

於此, 我們可以擴展前言所討論的 proposal , 透過「產學合作」, 給予學生/ 教授適當的指導與方向, 除了有機會得到超越正職的勞動成果/ 發明, 也更有機會發表專利與論文, 逐步成為業界技術的領頭羊. Branding 」是潛移默化的, 於年度的成果發表, 也能拉著HR Marketing 一同蒞臨校園做校招(Recruiting) 或技術宣傳(Technical Marketing), 讓年輕的學子與其家庭認識/ 認同該企業. 若能同時關懷環境, 善盡企業回饋, 這種正向的循環也將為企業引入更多未來/ 潛在的頂尖學子願意為其貢獻所學, 持續創造與發明呢!